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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禁林
[韩毅 2003/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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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每天都会闻到SO2的味道,味道来自十几根高耸入云的烟筒,是拥有几万工人的企业的图腾。为躲避这些图腾,几乎每天都去南区的小河边玩儿,有时涉水而上爬到北山,呼吸阴坡那片黑松林的香气,儿时对那片黑松林一直心存敬畏,视之为"禁林",从来没有进去过,那条小河就从她的脚下流出……。
大学毕业后,我加入到大连的城市美化运动中,欧风、日风、华丽的摩天大楼等等成为大连城市景观的特色,开阔的草坪成为蜻蜓的乐园,到处可见的模纹图案尽显风骚……,这一切让我对景观设计丧失信心。其他城市怎么样呢?大抵雷同,似曾相识。既无聊则逃避,我把业务转向森林资源监测和园林工程施工,并把志向对准官场。
然而,景观之梦不死。偶然,在网上看到几张歧江公园的照片,除了耳目一新的艺术形式外,我从作品中读出了"忠诚"这两个字:是对土地的忠诚,对土地上发生故事的忠诚,对布衣小民的忠诚。这里描绘的是中国人的故事,这里有土地的尊严,一个孕育了几千年文明的土地至少应该享受的尊严。
之后,我和刚刚生完小孩的妻子讨论一个话题,是从科长继续向副处长努力还是去做土地尊严的守护者。妻子是个医生,不懂设计,但她懂得母亲需要尊重,同意我辞职进京。
我们把小孩送回老家。这里的图腾仍在,但因企业的倒闭而仅有几个在冒烟。远望北山,阴坡上的那片禁林已经有几棵在阳坡上占据了位置,那条小河中下游已被污染,但只要有禁林在,总会有干净的那天。
2002年我正式加入土人景观,这片护佑土地的"禁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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