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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华新闻:院士在金华,彩虹桥背后的故事

2022-06-17 作者:陈月丹 来源:金华新闻客户端

  昨天,市区环城小学。10岁的少年恭恭敬敬地给远道而来的教授伯伯系上红领巾。

  身高178cm的教授伯伯也站得同样恭敬,双手垂放在身侧,尽最大可能地前倾弯腰减少“落差”。

  最后,回一个不太标准的队礼,激动得热泪盈眶,“我人生第一次戴上红领巾,已经是1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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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俞孔坚,北京大学建筑与景观设计学院院长,美国艺术与科学院院士,我们金华老乡,婺城区白龙桥镇人。

  再具体点,市区彩虹桥、燕尾洲公园的设计者。


  一个藏在心里几十年的红领巾情结


  位于市区燕尾洲公园的彩虹桥你肯定去过。那么请问,它是什么颜色的?

  相信很多人第一时间会脱口而出:红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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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虽然叫作彩虹桥,但它的配色,其实是红黄相间,但又以红色居多,整体来说偏红色系,就像是蜿蜒飘荡在三江六岸的一条红飘带。

  那么,为什么彩虹桥不是彩色的,而是偏红色的?俞孔坚说,除了专业的色彩搭配,还因为他一个几十年的红领巾情结。

  这个情结,起始于40多年前,俞孔坚还在村里上小学。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只有“出身”好的学生才有资格佩戴红领巾,而学习成绩很好但“出身”不好的俞孔坚,就只能年复一年在期待、失落、羡慕交杂的情绪里看着其他成绩不如他的同学满脸骄傲地戴上红领巾。

  “等到终于戴上红领巾,已经是我们学校最后一批被批准加入的'红小兵'了,那个激动呀,现在都还记得那一天的场景,阳光特别好,照得红领巾特别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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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来如此不易的红领巾,从此成为俞孔坚心底的一个情结。红色也成为他用来表达景观设计革命的一种象征,出现在他的很多设计作品里。中山岐江公园的的红色方盒、红飘带、栈桥;秦皇岛汤河公园里500米长的红色玻璃钢“长凳”……当然,还有家乡金华的彩虹桥。

  俞孔坚说,当时彩虹桥的造型受金华板凳龙启发,颜色则依然大量采用了红色,“为自己家乡设计作品让我特别骄傲,也让我想起童年时代为村子里的水牛寻找草料、在密林迂回穿梭的场景。”

  彩虹桥建成后,俞孔坚每次来金华都会去走走,“我的学生之前来调研,告诉我说最多时一天有4万人使用这个公园,我非常高兴,彩虹桥造价低、尊重了自然,能为家乡人在城市里留出这么一个自然空间出来,我很开心。”


  一双沾满泥土的运动鞋


  昨天到环城小学,俞孔坚是来参加金华市科协主办、婺城区科协承办的“全国科技工作者日”科学家进校园活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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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者发现,在现场所有人中,他的鞋子是最脏的,鞋侧、鞋面、鞋头,全都沾着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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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老师,你这鞋子脏成这样,干什么去了?”

  听我这么问,他呵呵呵呵地笑:“走路呢,村里、田埂,到处看看。”同行人员补充:“昨天在长山乡,一早起来就在田埂上走,每天2万步……”

  看什么呢?

  看田、草、水、鸟、蝴蝶……他说这不止是专业需要,也是因为他从小在农村长大的一种习惯,每到一个地方就习惯性地去看看田野、河流、湿地,尤其是田园,让他想起小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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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孔坚称自己为“土人”,他说这是当年在回国的飞机上想到的。一来,当时他了解到国内快速城镇化,河道湿地被填埋、大量树木被砍掉,立志要重建人和自然的和谐;二来,当时国内大量的建筑和城市设计都是国外的公司完成,他要建一个本土的设计公司,“这也是我的童年情怀,我本来就是乡土人,从小生活在农村,大学以前从没脱离过土地和乡村环境。”


  俞孔坚的老家,在婺城区白龙桥镇东俞村,白沙溪下游最末端的东岸上。在这里,他度过了整个童年、少年时光。

  “父母都是农民,我七八岁也开始劳动了,放羊、放牛、养兔子、种地,在生产队跟着大人一起干活,十来岁一天能赚一个半公分,差不多一角五分钱。”说起小时候干农活,他有点“刹不住”,尤其是他小学毕业辍学在家那一年多时间里独自管的那头水牛,印象更是深刻:农忙的时候,牛去耕地我就去水边给它割草,它休息我就喂它吃东西;农闲的时候最开心,早上七八点吃过早饭牵着牛出去,沿着水边走,它会自己吃草,我可以骑在牛背上到处看,很悠闲;冬天的时候要给牛烧热水,为了让它长得壮,偷偷拿家里的黑豆给它吃,它每次吃到都会很高兴……

  “那时候生活很艰苦,但过得很开心,十几年的农民生活,村里的大樟树、白沙溪的水,水里的鱼水边的鸟、水草……都影响着我现在的设计理念。”

  “小时候村里有7个水塘,当时的婺江和白沙溪没有那么多水利工程,但发大水时洪水并不凶猛可怕,就是因为有这些水塘和溪滩调节水涝,有自我调节能力,所以成为我“海绵城市”理念的灵感,让城市像海绵般呼吸吐纳,这也是金华燕尾洲公园的设计理念。”

  “小时候有自留地那是不允许的,爸爸得偷偷摸摸的在荒地上开垦一块,现在我在设计里也一直主张土地丰产的美,要种果树、种粮食,不能空置浪费。”

  “以前总是半夜跟着父亲去田里管水,巡视,学着控制稻田的水位,知道了水要怎样绕着坡地走,沿着地形慢慢地流,所以现在特别反感工业文明的副作用,推崇自然的美,喜欢研究人和自然的共生。”

  ……

  他说他现在都记得以前村里的那两棵大樟树,树下老人给他和其他孩子讲各种各样的神话故事,白蛇精、神仙……“都是乡土文化遗产哪,可惜现在都没了。”

  “要感谢我美丽的家乡,我的童年。”他笑着说,虽然那时候生活艰苦,但美丽的白沙溪、漫山遍野的野草野花、充满智慧的农业生产,给他上了一堂超长的自然科学课,“是特别珍贵的经历和积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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